第380章 想跑?(1 / 2)碳烤小羊杨
贾府整顿完的第三天,京城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荣国府的事。有人说贾赦被押进顺天府大牢那天,贾母跪在佛堂里念了一整夜的经。有人说贾宝玉被送去了京郊大营,第一天就被练得趴在地上起不来。还有人说王熙凤换了八个管事婆子,原来那些贪墨的老嬷嬷全被撵出了府,连赖大都给革了职。
传得最神的还是慈宁宫上那只金色手掌。
“我跟你们说,那天我亲眼看见的!”茶馆里一个老头说得唾沫横飞,“那只手啊,比整条荣宁街还大!金灿灿的,跟庙里的如来佛一样!”
“吹吧你,如来佛哪有那么大。”
“你不信?那你去问问锦衣卫的仇大人!人家五百缇骑都到客栈门口了,结果呢?太后一道懿旨,全撤了!”
“那一掌是警告。”旁边一个年轻文士压低声音,“听说大周要变天了。”
“怎么变?”
“还能怎么变,那位姓杨的,根本不是商户。能让太后低头的人,你觉得会是什么身份?”
这样的议论在京城每个角落都能听到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最先坐不住的是史家。
保龄侯史鼐当天就派了管家去荣国府,想探贾母的口风。管家在荣庆堂外等了半个时辰,连门都没进去。王熙凤的人挡在门口,只说老太太身子不适,不见客。
史鼐听完管家的回报,脸色变了。
他又派人去王家。
王子腾不在京里,王家的管事只回了一句话——“琏二奶奶传了话回来,说王家该做什么做什么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什么叫该做什么做什么?史鼐琢磨了半天,没琢磨明白。
他又去问薛家。
薛蟠在梨香院里摆了一桌子菜,正喝着酒。史鼐的管家问他对杨暕怎么看,薛蟠放下酒杯,嘿嘿直笑:“史叔是不是想让我去探探口风?别想了,我家妹妹说了,杨公子的事,薛家一概不掺和。谁爱掺和谁掺和去。”
薛蟠虽然憨,但这话明显是薛宝钗教的。
史鼐听完管家的回话,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连夜求见太后。
慈宁宫的门倒是开了,但太后只见了他半盏茶的工夫。出来的时候史鼐脸都绿了,别人问他说了什么,他一个字都不肯说,回到家就把当年从林府弄来的盐引单据全翻了出来。
再然后是贾雨村。
这位原金陵知府、现任顺天府尹的能人,第一个嗅到了腥味。杨暕在荣庆堂发落贾赦那天,他就在顺天府衙门的案桌后面坐着。衙役把贾赦押进大牢的时候,他还特地翻了一遍卷宗。
看完卷宗,他把卷宗合上,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栽了。”
旁边师爷问:“大人说什么?”
“我说贾家栽了。不光贾家,史家王家薛家,都栽了。不信你看着。”
师爷以为他在说笑。
但两天后,师爷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王熙凤把贾府那八箱账册,抄了一份副本送到了顺天府。贾琏侵吞田庄银子、贾蓉私卖祭田、贾赦当年那桩命案——一桩桩一件件,证据齐全。更让贾雨村心惊的是,账册里牵扯的不止贾府,还有史、王、薛三家欠林家的银子。每一笔都有林如海的亲笔签押。
贾雨村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桌面。
他在林家坐馆的时候给林黛玉当过老师,如今林姑娘把账册交给杨暕,杨暕连问都没问就接了。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林姑娘是杨暕的人,谁也别想动。
“大人,这案子咱们怎么判?”师爷小心翼翼地问。
贾雨村看他一眼,“判?用得着咱们判吗?你看到现在为止皇上那边有过一道旨意吗?太后怎么说?”
“太后只说了一句话——依法办。”
“那就依法办。皇上不吭声,太后说依法,本官就依法。该抓的抓,该判的判。”
师爷咽了口唾沫,“那贾府那边...”
“贾府?”贾雨村打断他,“贾府已经不在贾政手里了。现在的贾府,姓杨。”
四大家族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杨暕在悦来客栈里喝着茶。
长孙无垢剥了个橘子递给他,曹操和郭嘉坐在对面,桌上铺着四大家族的势力分布图。
“陛下。”曹操指着地图,“贾府已经完全控制住了。史鼐昨天求见太后,娘娘打发他等了半天出来脸都绿了,回家开始翻当年从林府弄来的盐引单据。王子腾不在京里,王家没了主心骨。薛宝钗递了话,薛家愿意归顺,条件只有一条——给薛蟠一个前程。”
“薛蟠?”李元霸在旁边挠头,“那傻子有什么前程?”
“傻子有傻子的用处,他对妹妹和母亲是真心实意,这种人反而比聪明人好管。”杨暕接过长孙无垢递来的橘子,“王熙凤这边呢?”
郭嘉道:“王熙凤已经把贾府上下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她说三房那边还有个刺头,是贾珍的弟弟贾琮,昨天闹了一场。不过被李元霸拎去顺天府转了一圈,看到贾赦的牢房之后,立马老实了。”
杨暕笑了笑,“那个贾珍呢?”
宁国府。
贾珍这两天过得很不好。
他爹贾敬的事还没擦干净——当年贾敬出家当道士,说是修道,实际上是躲事。如今宁国府全靠贾珍一个人撑着,而贾珍自己也是杨暕手里那本账上挂了号的。
贾珍坐在书房里,眼皮直跳。
桌面摊着几封书信和一本旧账,信是今天一早从荣国府捎来的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短短一行字——“赦老爷已经招了当年的旧案。”
旧案。
贾珍当然知道是什么旧案。
那些事当年是两府一起扛的。宁国府和荣国府,用的是一样的手段。既然贾赦栽了,顺天府下一个来提的就会是他。
“老爷。”管家贾瑞探头进来,“车备好了,东边的角门清了人,只等天黑。”
贾珍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停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匾额——敕造宁国府。
这五个字挂了三代人。从他祖父贾演开始,到他父亲贾敬,再到他贾珍。三代人的体面,今天就要丢下了。
“老爷?”贾瑞催了一声。
贾珍没再回头。
他上了马车,怀里揣着地契、银票和三根金条。驾车的是他的心腹小厮,走的都是偏僻小巷。马车上路的时候他一直在想——出了城往东走,到天津卫再换船南下,只要能出直隶,就没人找得到他。
车子到了城门口。
城门官正要落锁,见来的是宁国府的马车,有些犹豫。
“还不开门?”贾瑞把腰牌一亮。
城门官正要赔笑,忽然脸色变了。
他看见贾瑞身后缓缓走出一个人。
那人站在城墙底下,身形被灯笼光拖得老长。一身玄黑衣袍,腰悬龙纹玉佩,背负着双手。那姿势不像是在等人,像是在看风景。
贾珍看清了那张脸,手一哆嗦,怀里的一根金条掉了出来,砸在车板上当啷一声。
杨暕。
“贾珍。”杨暕的语气像是在聊天气,“天黑了,这是要去哪儿?”
贾珍从车厢里跌了出来,跪在车前,“陛、陛下...罪臣...罪臣只是想出城散散心...”
“散心。”杨暕低头看着他,“散心带金条、带地契?散心专挑天黑、专走后巷?”
贾珍满头是汗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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