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微妙(1 / 2)周文俊逸
梧桐叶越来越密了。
张翀来上京大学已经一个多月,每天和法赫米达一起上课、去图书馆、在食堂吃饭。他们像两个普通的留学生,说普通的话,做普通的事。但有些事情,在不知不觉中变了。
以前法赫米达和他说话,他会不自觉地保持距离——不是身体的距离,是心的距离。现在她坐在他旁边,靠得很近,肩膀几乎挨着肩膀,他没有躲开。以前她看着他,眼睛里那团火,他会不自觉地移开目光。现在他看着她,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,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,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,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。门没有开,只是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他有四个老婆,有凌若烟,有凌若雪,有竹九,有战笑笑。他爱她们,她们也爱他。他的心已经被填得很满了,满到装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。但法赫米达的出现,像一滴水滴进了已经满了的杯子,水没有溢出来,杯子也没有碎,只是那滴水进去了,和杯子里的水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是原来的,哪是新来的。
法赫米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。他不躲了,不藏了,不把目光移开了。有时候她和他说话,他会看着她,静静地听,嘴角微微翘着。不是笑,是一种比笑容更复杂的表情。有温度。
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。他们坐在图书馆前的草坪上,背靠着一棵老槐树,各自捧着一本书。法赫米达没有看进去,她在看他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,眉骨高耸,鼻梁挺直,下颌线锋利。她看了很久。
“张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变了。”
张翀的手指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你以前不敢看我。现在敢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张翀看着她,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,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,她的眼睛里那团火还在,比以前更旺了。“法赫米达,我——”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法赫米达打断了他,“我只是告诉你,我知道。”她低下头,重新看书。张翀看着她的头顶,看着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,心里那扇被推了一下的门,又动了一下。
晚上,张翀一个人坐在酒店的窗前,看着上京的夜景。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,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。他拿出手机,拨了凌若烟的号码。
“若烟。”
“老公,怎么了?”
“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张翀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法赫米达来了上京大学。我们每天在一起。我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对她的感情,好像变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以前我只把她当朋友,当知己,当小师妹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就是——”他找不到词了,“就是不一样了。”
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。“老公,你爱她吗?”
张翀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喜欢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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