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7章 观光客:星夜兼程(1 / 2)幽灵数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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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营帐篷中,蜂医夜不能寐。

G.T.I交给他的任务,目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。

...

蜂医用自己的本事赢得了周围人的尊重,也为自己的行动争取了方便。

他发现了失联干员其一的踪迹,借口解个手,找人要了筒卷纸,就顺着这踪迹,找到了那位干员最后留下的东西——看上去有些旧了的怀表。

怀表里藏着秘密。

他原以为这是那名干员在生命的最后传递的讯息,却不料她并非这怀表的主人。通过小心研究,蜂医打开了怀表的夹层,里面有的,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阿萨拉女孩的肖像照片。

他对这位牺牲的干员执行的任务略有耳闻,大抵是破坏阿萨拉卫队与哈夫克集团在零号大坝的合作——如果这怀表的主人是某个非常重要的人物,那么这女孩或许会成为破局的关键。

这时候,蜂医想到了CC。

当他询问小队长,他原来的衣物放在哪里时,对方却说考核完回来,东西就都找不到了。

蜂医能看出来对方在说谎,对方显然已经发现了他身上携带的那些装备的不对。尤其是CC这个嘴上没个把门的毒妇AI很可能说了什么...蜂医敢打赌,要不是特勤处的技术人员重新编写了她的代码,她至少有九种以上的方法整死自己。

蜂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可能已经完全暴露,担心在接下来遭遇不测,打算找机会逃离。

小队长却对他说:“你要不留下来和我们干吧?”

“什么?”他自然十分惊讶,以至于反问对方: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,就敢放心把我留下来?”

“那又怎样?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收留像你这样的佣兵了。你们当中,有好人,也有小人——至少我敢肯定,你是个好人。”

小队长把那名对蜂医来说是“牺牲”的女干员的事,以另一种视角,非常主观地说了。

从一开始饶她一条性命,相信她改悔,到她一步步变本加厉地欺骗、伤害其他人,再到后来她是如何害死了他的弟兄阿费夫,酿成大祸。

这经过可以说成是一个特战干员在渗透潜伏的过程中,竭力完成自己的任务;也可以说成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进行了可耻的背刺。

蜂医从个人角度来看,他并不完全认同这位牺牲干员的所作所为,不过如果之后返回特勤处,他还是会将她的行为总结成“为正义事业默默付出以至牺牲”汇报。

“还有一个人和她差不多,不过他也是个好人。”

蜂医打探到了失联干员其二的踪迹。
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
小队长略加思索,随后叨叨不停:

“他啊,跟着哈夫克干了。”

“自从阿费夫被那女人害死后,他就彻底断了回到原来组织的念想——阿费夫和这小子关系可好了,又是骗他给大家伙买了投影仪看电影,又是忽悠他在行政楼放了台球桌,还学了他老家的手艺,给我们做煎饼吃...可惜咯。”

“对了,那女人也是他亲手杀的。”

蜂医又得到了新的情报。

这时候,小队长也意识到自己闲聊聊过头了,语气放的严肃了一点:“你好好考虑,如果你执意要走,我也不拦你,只是希望你不会把这里的事说出去——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考核。”

这话听上去还有回转的余地,实际意思就是要强留他了。

...

罗伊·斯米医生知道怎么在失眠状况下,尽可能恢复自己的身体状态。

只是现在,他也不知道自己保持冥想躺了多久,只知道帐篷里那名叫奥马尔的队长,睡觉时候呼噜声很大。

他怀疑奥马尔在装睡,毕竟他的呼吸太不规律了。

也许是有阿费夫的前车之鉴,对方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后背,或是其他在帐篷里休息的弟兄的性命,交给他这样的可疑人员。

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地熬着。

罗伊想了很多,就像在特勤处每一次睡不着觉的那样。

他想自己的家人,想自己曾经的战友,回顾自己在火线中抢救伤员的场景...

他不会去想自己来到阿萨拉的理由,直到现在,也没人知道那理由究竟是什么。

或许是为了和平吧?

人们常说,只有人生幸福美满的人,才会去选择无私帮助别人。

罗伊觉得自己未必是无私的,但是和现在的战友们相比,他确实有些幸福的过分。

阿萨拉啊...

意识在遐想的瞎想中变得暗沉。

他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...

快要...

“哔哔哔哔哔哔——!”

激烈的哨声响起。

紧急拉动!

二等兵“拉扬·萨米”猛得睁开眼睛。

当完全没卸装的小队长奥马尔,催促着自己手下新兵紧赶慢赶穿衣服着装时,他看了一眼同样没有卸装的罗伊·斯米——这家伙身上还穿戴着参加射击考核前,他专门给找的简易防弹衣和老旧钢盔。

这破钢盔其实也挡不了什么子弹,不过至少看上去有个人样。

就好像现在紧急集合哨响了,出去手上没个把件,终究不是个事。

奥马尔确实防了对方一晚上,不过罗伊一直老老实实的,通过了他的人品测试。

奥马尔掏了掏自己身上,本想把对方的手枪还回去,可他也忘了自己缴了对方两把枪,顺手一拿,把激素枪连着枪套还给了罗伊:“给,拿上,一会整队的时候,跟着我往后排站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凌晨四点的零号大坝,夜还阴沉湿冷得像一块浸过冰水的生铁。

紧急拉动的哨声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炸响,尖锐的哨音撕破帐篷,直直扎进每一个士兵的睡梦里。

前一秒还鼾声此起彼伏的营房帐篷,下一秒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
有人直接从被子里弹了出来,第一时间手忙脚乱去摸放在身边的步枪;有人还陷在深度睡眠里,被老兵踹了两脚才懵懵懂懂坐起来,睁着惺忪的睡眼摸了半天,愣是找不到自己的钢盔在哪,最后被老兵一个灌篮把钢盔扣在头上;更有甚者,裤子穿反了都顾不上调整,装备穿戴好,抓着枪就往外冲,结果跑起来裤腿绊脚,差点在帐篷门口摔个狗啃泥。

而奥马尔连带他手下的士兵,战备做的是最好的,罗伊·斯米跟着一队人出帐篷的时候,点名才到齐一队。

大约五分钟后,二十名参考士兵,连着其他未参考人员,全部在军营的空地上集结完毕。

铁雨站在队伍正前方,一旁的猎人教官加迈勒脸色冷得像冰。

紧急集合其实自岗哨遇袭事件后,已经被操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了,新兵连完全能组织出一点失误都没有的拉动。

只是这前一晚上刚考核完两门科目,又做了特别费劲的战术动作,好一些士兵的反应都迟钝了,也完全没有准备...结果就是出动得非常糟糕。

四盏大功率探照灯从四个方向打过来,把整片场地照得如同白昼,每个人脸上的慌乱、狼狈、疲惫都被照得一清二楚。

赛义德开始清点每名士兵的着装,跟在他身后的哈夫克打分员张宪兵,手里拿着计分板,随时准备记录。

而同样被摇起来的陪审员王宇昊,打着哈欠在背光的地方看热闹——昨天赛义德把他打发去一楼会议室睡,他无聊就用会议室里的投影仪看了会儿电影,在女演员的歌舞声中睡着了,睡得还算踏实。

眼前这种近似于兄弟单位挨练的场景,让王宇昊心里不禁生起一种看笑话的得意。

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思不太对,也觉得自己有些懈怠,在反思并认识到自己被张宪兵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后,他决心白天和他挑明,联系陆书玲,尽快回到组织。

不过,眼下的乐子还是要看一看的。

战备拉动这种小事,对于参加过特战集训的王宇昊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,他当年可是五分钟内,连床板都要一块拆掉,被子也要打包集合,集合完之后还要顶着床板出去武装五公里,并且着装能顶得住白帽子纠——换句话说要跑过纠察的小车。

相比来说,这些阿萨拉士兵表现得还是差点意思。

赛义德开始检阅了,他那有些不善的目光,死死盯着底下歪歪扭扭的队伍。

“都给我站直了!”

赛义德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空地上响起来:“凌晨四点紧急拉动,我就是要看看,你们这帮天天喊着要当阿萨拉勇士的家伙,敌人真的摸进大坝的时候,是不是还在被窝里做梦!”

“你们的反应速度我就不提了,再看看你们的装备——”

他先是走到队伍最左侧,那里站着的是两个受过他猎人训练的新兵。

只见,两个人全装齐整,步枪稳稳端在手里,弹匣已经装好,保险扣得严严实实,连防弹衣都穿的板板正正,站姿笔挺,眼神锐利,没有半分慌乱。

赛义德盯着他们看了两秒,面具下面紧绷的下颌线松了松,怒气稍减,接着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声音低了些:“不错。没丢我的人。”

说完,他转身走到下一个士兵面前。

这名士兵的反应倒是快,甚至是第一个冲出来的,可他身上防弹衣的搭扣只扣了一个,手里的步枪连弹匣都没装,就那么空着抓在手里。

赛义德的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弹匣槽,火气瞬间就上来了,抬手就硬扯了扯他的防弹衣:“你这穿的是什么?赶集的破布兜子?”

那士兵脸瞬间白了,不敢说话。

“你枪里的弹匣呢?”

士兵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的弹匣因为自己太紧张,手指压住释放按钮,脱离卡榫掉在了地上。

“弹匣都没有,敌人来了,你用枪托砸死他们?”

赛义德没忍住,抬腿侧踢了他小腿肚一下,不重也不轻。

士兵知耻而后勇道:“是,赛义德长官!哪怕没有子弹,我也会用枪托和敌人战斗到死!”

赛义德面上一点不给情面,心里倒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:“蠢货!别把自己的命白白送掉,记住这个教训——你,扣一分!”

张宪兵问了士兵的姓名,在计分板上划了一笔。

赛义德又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后一个士兵面前。

这士兵是跟着前一名士兵跑出来的,此刻不仅裤子穿反了,裤腰歪在胯上,还光着一只脚,若不是手里枪端的板正,说是不知哪冒出来的俘虏也不过分。

“你这是什么玩意?”赛义德气笑了,抬脚轻轻踩了踩他光溜溜的脚面:“敌人的子弹认人,不打你的光脚?还是你打算用你的臭脚把敌人熏飞?”

那士兵冷汗直冒,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,扣两分!”

有了这些人的对照,队伍里所有人都屏住了气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
可惜躲不掉。

赛义德就这么一路走过去,骂声和扣分的指令此起彼伏。

“你,防弹衣穿反了,扣一分!”

“你...没参加考核?没参加考核扣参加考核的人分!”

“你,手下的新兵全都再扣一分!身为队长,跑出来连个对讲机都不带,手下的兵死光了都不知道!”

“你这什么德行?钢盔呢?扣两分!”

走到队伍末尾,那个之前在战术考核里翻不过围墙,被他臭骂了一顿的新兵,此刻正缩在最后,浑身上下就穿好了衣服,手里空空如也,连头盔都没带,脸白得像纸。

赛义德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,气得一脚踹在后面的水泥墙上,发出噗的一声巨响。

“我真是服了你了——”他指着那士兵的鼻子恶狠狠道:“之前翻墙翻不过去,现在紧急集合,你连件能保命的装备都不带?真打起来,你第一个死!扣三分!今天一天,你别吃饭了,给我围着大坝跑二十圈!”

那士兵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下。

“老赛...别太上火,没有人是天生的战士。”张宪兵开口劝了几句:“你看这小子,看着挺年轻的,应该还是刚刚长个的年龄,饭你总得让人家吃嘛。”

“年轻?”赛义德狐疑地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士兵的面容,发现他好像确实如张宪兵所说,故而问道:“你,今年多大了?”

“十、十四...”

赛义德又不忍心骂他了,换了个对象骂道:“你这个子哪里像十四岁?妈的,哪个丧天良的把你这小东西招进来的?”

士兵颤巍巍抬手指了指赛义德。

“啧。”

一圈骂下来,前十九个考核的士兵里,足足有十四个被扣了分,最低的直接被扣了三分,原本的积分瞬间掉了一大截。

赛义德骂得嗓子都哑了,喘了口气,才来到最后一人身前——站着的,是目前考核两项全满、积分遥遥领先的“拉扬·萨米”。

赛义德先是上下扫了罗伊·斯米一眼。

全装齐整,防弹衣扣得严丝合缝,钢盔戴得端端正正,标准的站姿,看上去就很有气势,哪怕被探照灯直直照着,眼神也稳得没有半分晃动,和旁边那些慌慌张张的士兵比起来,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
赛义德紧绷的脸刚要松下来,目光往下一扫,瞬间僵住了。

是的,标准的站姿,罗伊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手里空空如也——没有步枪,没有手枪,连把防身的匕首都看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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