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8章 敌人的敌人(2 / 2)幽灵数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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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建部门的主管带着团队找上门,为了乌斯国家奥运会主场馆的配套项目而来。

这个项目集团打算投12亿美元,他们张口就要追加8亿美元的预算,否则得把工期再延长,理由是“乌斯当地地质条件复杂、劳工效率低下、当地政府审批流程繁琐”。

可哈德森让手下特工一查才发现,这个项目被基建部分成了17个标段,层层分包给了7家集团旗下的分包商,其中3家和基建部门高管有很深的关系,光是分包抽成,就抽走了项目预算的23%。

也就是说这些分包商打算直接要走3亿美元的预付款。

他们是真敢贪。

并且,胃口更是大到想让效能部追加预算。

“你们连分包商的资质都没审核,不想着追责,反而想着让集团再掏钱?”

当时,哈德森的助理直接把审计报告拍在桌子上,而哈德森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送上来。

以他的角度分析,如果再不加干涉,12亿美元恐怕只能堆出个烂尾的钢筋架子。

哈德森算是看明白了,这群人唯一的本事,就是蝇营狗苟,然后把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都推给“跨部门协调”,推给“流程繁琐”,现在则是想尽办法把球踢给效能部,让他来当这个恶人。

他来帮他们解决所有麻烦。而他们自己,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开会,写写根本没用的会议PPT,保住自己的位置和利益,就万事大吉了。

基建部门留下申请后,这事情放在哈德森手上,没两个小时就解决了。

他不直接解决问题,而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。

哈德森直接中断了工程汇款,追回资金,卡死了分包商的资质,从集团旗下符合资质的分公司里精选可用之才,重新立项,对接乌斯的人员确认合同。

然后,对基建部门展开彻底肃清,更是让快反部队直接突击了基建部门某高管的别墅,把藏在背后的老东西直接给抓了出来。随后贪腐的线索直接同步给了合规部门与潮汐监狱典狱长,当天停掉了涉事人员的所有职权,把项目收归效能部直管。

这一切快、准、狠,以至于基建部门被他翻了个底掉,其他部门才堪堪反应过来他的雷霆手段。

而这样的基建部门只是“小贪”。

因为指定的分包商,他们其实确实有能力确保用预算里的12亿美元中的8亿,保质、准时完成项目。贪3亿分蛋糕,留1亿给基建部门协调一年的预算,真要按部就班进行,在外界看来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
贪得更离谱的是全球采购与行政部。他们才是拿了钱,事也没办成的蠢货。

集团曼德尔砖第三代生产线的配套核心设备,某项分批的国际采购定制件的交付周期是3个月,有一批货迟迟未到,致使生产线的产能受严重影响,采购部的审核人员硬是拖了8个月没让人知道。

哈德森对此质询时,他们给出的答复是“一切走招标流程、合规审查、法务合同审核,皆合规”。

可哈德森让人一查才发现,他们最终选定的供应商,报价比其他批次的厂子高出37%,而这家供应商的最大股东,是采购部总监的小舅子。

供货为什么逾期已经显而易见了。

生产线投产推迟,直接致使曼德尔砖网络覆盖进度受累,算力总额缩水,间接给集团造成了近亿美元的隐性损失。

由于基建部门的事,已经引起了高层们的警觉,哈德森不想引得他们联合针对自己,就把这事情摆上台面,没有扯出高层,只是要求追责部门。

采购部、法务部、合规部、财务部开始互相踢皮球。

他们把哈德森拉上,一下午开了12轮协调会,结果却没有一个部门愿意承担责任。

采购部说法务部没及时审核合同,法务部说合规部没进行风险复查,合规部说财务部没批预算,财务部说采购部的报价远超预算,绕了一大圈,最后把报告送到了效能部,让哈德森来定夺“到底是谁的责任”。

哈德森掀了桌子。

当时,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没人敢接话。

“集团给你们开着百万、千万的年薪,给你们全球顶尖的资源,不是让你们来开会扯皮的!”

“现在,都给我滚回去。三天之内,每个部门把自己手里的烂摊子理清楚,责任人是谁,解决方案是什么,给我交一份实打实的报告上来。再让我看到这种只会推诿扯皮的废纸,别说是你们,你们背后的那些总监,位置也别坐了!”

然后,哈德森就成了全集团的公敌。

现在,哈德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压下了把自己刚写完的书面批示撕碎的冲动。

他扳倒自己那个昏庸保守的父亲,整顿整个哈德森财团的时候,也遇到过阻力,也遇到过守旧派的阻挠。可哪怕是最难的时候,他手里也有一群能做事、敢担责的人,只要他定了方向,就能一往无前地执行下去。

可哈夫克集团呢?

这个全球市值第一的科技巨头,这个靠着强权与科技在全球站稳脚跟的庞然大物,内部已经被官僚主义和推诿扯皮蛀空了。

顶层的战略再宏大,落到中层,就变成了无休止的会议和甩锅,到了基层,更是只剩下敷衍和应付。

雅各夫·哈夫克站在塔顶,能看到远方的星辰大海,可他脚下的这架机器,已经锈迹斑斑,连最基础的运转都快维持不住了。
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雅各夫·哈夫克会力排众议,让他这个外人来执掌效能部,又让张宪兵去独立于集团做事。

因为整个集团原来的利益体系里,已经没人敢举起这把手术刀,去割掉这些已经长在集团骨血里的腐肉了。

哈德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没有经过前台的通报,直接推门而入的,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身形挺拔的男人。

这位代号“猎户座”的特工名为凯恩,是一位背景相当干净,能渗透哈夫克集团为哈德森窃取所需情报的得力特工。

“部长。”凯恩反手锁上门,走到办公桌前,将一个加密的U盘放在了哈德森面前,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您让我查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
哈德森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,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他拿起U盘,插入了自己的加密电脑,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文件、音频、图片和数据报告。

这些倒不是哈德森目前最需要的,针对那些高层的致命一击,而是关于张宪兵的,不过也够用了。

调查医疗部门的列车事故,可以将高层们针对哈德森的力量,转嫁给张宪兵,而这位德穆兰的得力干将,现在终于露出了把柄。

哈德森思索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突然,目光落在凯恩身上:“直接说结论,那趟医疗部门的列车脱轨,到底是不是张宪兵干的?”

“是。”凯恩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道:“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他,没有任何意外。”

他伸手在电脑上点了几下,调出了第一份文件,是列车黑匣子的备份数据和音频记录。

“这趟列车的官方事故报告,是阿萨拉卫队破坏铁轨,导致列车脱轨,随后列车未发现异常,倾翻,随车人员被乱军屠杀,物资被劫。但我拿到了列车黑匣子的原始数据,列车在离开超星车站后,行驶到铁脊车站前,列车长就发现了轨道变道装置异常,立刻向总部发出了遇袭预警,同时启动了紧急制动。这和报告中的描述存在出入。”

哈德森的目光沉了下来,手指滑动着屏幕,继续往下看。

“第二,轨道的问题。”凯恩继续说道:“内部报告说,铁轨是被阿萨拉卫队暴力破坏的,但我拿到了现场的勘察照片,还有铁路系统的后台记录。变道装置不是被随意破坏的,是被人有意修改了接轨方向,把列车引向了废弃的轨道,撞上了之前报废的列车残骸。”

“更关键的是,在列车脱轨前,雷达站的监控记录显示,张宪兵手下有一支部队行动,他对外宣称是沿线巡逻,可他们的行进路线,全程沿着铁路线,时间点和列车事发时间完全吻合。列车脱轨后,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。”

哈德森挑了挑眉,没说话,示意他继续。

“第三,死者的死因蹊跷,阿萨拉卫队动因不明。”

凯恩调出了弹道检测报告,死者受击弹药口径和调查报告中阿萨拉卫队所持武器不符。

凯恩接着又调出了一份交易流水记录:“第四,失踪的物资。官方报告说,列车上的医疗物资大部分被阿萨拉卫队劫走了,但实际上,列车上除了登记在案的医疗物资,还有三箱没有报备的管制类精神兴奋剂,是埃拉·巴恩斯私下贩卖的货。我已确认,这批货现在就在雷达站。”

“除此之外,还有关于列车上护卫所着高端装备去向,包括全息战术头盔、改装过的碳纤维步枪、带急救系统的战术背心——经过调查,张宪兵手下格雷的部队,更换了这批装备。”

最后,凯恩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好,看着哈德森,给出了最终的结论:“所有的证据都证明,是张宪兵策划了这起列车脱轨事件。他先是在超星车站和列车上的人发生冲突,随后让手下提前修改了轨道,干扰了列车的制动系统,制造了脱轨事故,然后带人处决了随车人员,劫走了车上的物资,最后把所有的事,都嫁祸给了阿萨拉卫队。”

“他做得很干净,几乎抹掉了所有的痕迹,集团内部的调查组,没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证据。如果不是我们有自己的渠道,能拿到这些信息,也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
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哈德森靠在椅背上,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下巴,目光落在屏幕上张宪兵的照片上。

照片里的年轻军官穿着军常服,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,眼神里却藏着一股狠劲。

他之前一直以为,张宪兵只是个运气好、敢打敢杀的莽夫,靠着德穆兰的提拔,勉强踩着战功一步步爬上来。员工大会上,他虽然对张宪兵的临场应变刮目相看,却也没觉得这个人有多深的城府。

可现在他才发现,自己完全看错了这个人。

这个年轻人,不仅敢在哈夫克的地盘上,劫杀哈夫克的列车,屠杀集团的员工,还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,把黑锅完美地甩给阿萨拉卫队,甚至还借着这件事,在集团面前邀功。

这份狠辣,这份缜密,这份胆大包天,让人佩服。

更有意思的是,张宪兵杀的人,是医疗部门的埃拉·巴恩斯,一个裙带关系,劫的是医疗部门的黑货。

而医疗部门,现在也是哈德森最想清理的、集团里最大的蛀虫之一。

凯恩看着哈德森的脸色,轻声问道:“部长,这些证据,我们要怎么处理?要不要提交给先生,或者交给合规部和安保部门?只要这些证据曝光,张宪兵就算有十个脑袋,也不够掉的。”

哈德森却突然笑了,摇了摇头。

“不。”他抬手,关掉了电脑里的文件,看着凯恩:“把这些证据,全部加密封存,除了你我,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
凯恩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:“部长?您...”

“你觉得,我为什么要成立效能部?”哈德森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:“我要的,是清除集团里的蛀虫,是让这架机器重新转起来,是让集团的每一分钱,每一份资源,都能发挥出它该有的价值。”

哈德森转过身,看着凯恩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你知道吗?这一天,我见了集团里十几个集团的高管,他们个个西装革履,学历光鲜,拿着最高的薪水,却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
“张宪兵现在还不是我们的敌人。”

“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?”凯恩皱起了眉:“他现在手握阿萨拉的军政大权,又有先生的赏识,还有德穆兰撑腰,现在不按住他,以后只会越来越难控制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按住他?”哈德森狐疑地看向凯恩。

哈德森不需要这位特工的个人观点,工具只能是工具。

“是,部长,我僭越了。”凯恩顿时不敢再多言。

哈德森知道,雅各夫·哈夫克把他和张宪兵,同时放到了这个棋盘上,两头下注。

他们是对手,是互相制衡的棋子,可某种程度上,他们也是同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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