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山坐在对面。

接收各部传来的军情。

入塞已经数月。

风雪从没停过，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。

这是对大乾军的考验。

秦渊这里收获了不少军情，斩杀的匈奴不在少数，虽然这绝大多数都是杂部，可是与一无所获比起来，累积起来已经是不小战功了。

“蒙将军，这是父皇，特意让人从中京城内送来的酒。”

秦渊笑着，温一壶酒，给蒙山直接倒上一碗。

大乾人性格豪迈务实，酒也烈。

秦渊在来到燕地后，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气候，也爱上了烈酒的味道。

“岂敢让王爷亲自倒酒。”

蒙山谨记身份区别。

“哈哈，蒙大将军乃孤大乾名将，给将军倒一碗酒又怎么了？况且在这塞外作战，孤还需要蒙将军辅助于孤。”

秦渊先饮，笑道：“蒙将军你看地图，在卫川率领下，各路精骑皆有不少斩落，固风雪出战，我军物资消耗极快，但是这对匈奴造成的麻烦更大，匈奴各部转移不及时，前不久卫川还灭了一个呼羯分部，斩了一些通天。”

“确实，这次对匈奴的打击不小。”

蒙山也不矫情，一饮而尽：“以燕地人伐匈，这是一招妙棋。”

“可惜，匈奴真正的强族，绝大多数都集结在连天山。”

秦渊道。

卫川给了他一个惊喜。

同样的战略，放在不同的人手中执行，就是两个概念。

卫川做事细心谨慎，又不缺大胆，将这些匈奴部落利用死死的，又充分发挥了燕地各族的能力，让他们杀敌，斩杀不少。

先以此番斩敌，激起军心士气，将大乾军的凶狠给激发出来。

秦渊道：“这番风雪转战行军就已不易，传令前线，孤只要看到匈奴的人头，对于他们怎么死得并不在意，斩敌有功，孤不会吝啬赏赐。”

蒙山听出其中意思。

不少匈奴人不是直接死在大乾刀兵在，而是死在风雪二灾中。

王爷的意思是，就是他们的脑袋也能算做军功。

只要他们可以发现。

大乾军法虽严苛，但其中的灵活度还是需要主帅把控的。

以这样的方式，前线将士怕是更爱戴燕王吧。

当然了，将士们辛苦，给点奖励很正常。

而在大营外，人头滚滚，不知堆积着多少匈奴的人头。

这些人头在登记后，会经过汇总，放在特质的玄戒中，送回朝廷请赏。

于蒙山来说。

他最钦佩的还不是燕王在军事上的手段，而是在燕王能够将燕地各家族的力量调动起来，使之利用起来，成为对付匈奴的主力。

以燕地的地头蛇治匈，比大乾锐士更擅长。

“王爷，鱼将军送来战报，他把呼赤部给灭了，这是呼赤王的人头！”

这时，章云进入大帐，手中捧着一个木盒，里面有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
有意思了。

先前这呼赤部，就在北望城，被他灭了一部分主力。

这次又被鱼定边给全部灭族了。

燕地各族不是不出力啊，而是要有人压制住他们，值得他们出手。

“王爷，鱼将军还说，这呼赤部想跑到连天山，被他逮住了。”

章云道。

“鱼将军有心了，告诉了，他的忠心，鱼家的忠心，孤记住了，孤会在战报上特意写明鱼家的贡献，上奏父皇。”

秦渊抬抬手。

他和蒙山继续分析战况。

这番出手，战果还是斐然的，对分散在塞外的各匈奴部落乃是一次巨大的打击。

以犁庭扫穴之势，雷霆灭绝。

若说唯一的缺陷就是，耗费时间，消耗物资过多。

但越是这种时候，就越是不能急躁，必须循序渐进，步步为营，才能完成自己的战略设想。

秦渊望着塞外地图，各路大军的行军方向都被标明，最终手指落到某个点上：“匈奴的北戎一族，北戎王，这是一条大鱼，如果能够在塞外歼灭，将是一场大胜，看样子，卫川他们即将完成对北戎王的包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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